张浩刚毕业那会儿，脑子里全是豪情壮志。觉得凭自己这张脸，再配上股子冲劲儿，走到哪儿都能混个风生水起。可现实啪啪朝他脸上打脸，打得他嘴角都差点裂开。

毕业证刚拿到手，就接到了房东老王那沙哑的吼声。老王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中年男人，每天站在门口抽烟，唾沫星子能喷到路人脸上。这次老王不吭不响，直接找了个中介，硬要把张浩租的破屋给收回去，说是要拆迁， Broadway大剧院要建在哪儿。

张浩当时就懵了， Broadway大剧院离这多少里地啊？老王扯谎也扯这么离谱？可老王牙关一咬，脸一沉，说再不搬就要报警。张浩看着老王那张写满“我是你爹”的脸，一股火往上撞，差点没当场掀桌子。

“您要拆 Broadway大剧院，您自己先拆了吧！”张浩梗着脖子喊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小子，脾气还挺硬。好，那我就报警，让警察叔叔来教教你，什么叫做知难而退。”

张浩心里骂骂咧咧，却只能咬着牙搬东西。那点行李，两箱书，一堆半旧不新的衣服，往小区门口一扔，他看着老王慢悠悠抽着烟，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

刚退到朋友家蹭住，前女友林薇的电话就追来了。林薇是他大学里的系花，毕业前还信誓旦旦说以后要一起开咖啡店。毕业没两天，她就在朋友圈晒出了和一个富二代开房的合照。

张浩拿着手机，看着那条朋友圈，手都在抖。他想起那天林薇跟他说的“再见了，张浩，我可能需要点新的开始”，当时他信了，还傻乎乎问“你要去哪儿”，林薇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去见个朋友”。

现在看来，那朋友就是照片里的富二代。张浩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被锤子砸过。

朋友家刚搬过来，地方比老屋小一半。朋友张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见张浩脸色铁青，问：“咋了哥们儿，分手了？”

张浩没说话，只是把脑袋往沙发上一埋，闷闷地笑起来。笑到后来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张伟拍了拍他：“别闹了，大难临头还知道自嘲，不错不错。”

张浩吸了吸鼻子，说：“我他妈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