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越脚下的青石板冷飕飕的，跟牢里那硬邦邦的地面没法比，但更让他窝火的是周围人看他的眼神。那些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幸灾乐祸？他琢磨着，这五年来，古城怕是没少编排他曹越的段子，什么“洞悉天机的疯子”、“打入牢笼的可怜虫”，估计比城门口的叫花子还受唾弃。 “嘿，你看那个人，傻不傻？五年了，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。” 曹越耳朵动了动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三四拨人聚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飞得特别近，像是要溅到他脸上。 曹越眉头一拧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以前被困在里头，他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敢乱动，现在出来了，竟有人敢这么明晃晃地羞辱他？真是……找死！ 他正准备开口呵斥，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让让！让让！这位仙长要度化迷途小鬼！” 随着人声，几个灰头土脸的小鬼鬼哭狼嚎地扑了上来，为首的穿着破烂道袍，脸上画着狰狞的符咒，手里捏着桃木剑，颤巍巍地指着曹越。 “大胆凡人！竟敢擅闯我玄阴宗地盘，还不速速滚开！”道袍老者声若尖针。 曹越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这玄阴宗他熟啊，就是那五年前跑来围堵他的货色。当时他手头没带多少保命手段，硬是被这群乌合之众差点弄死，后来莫名其妙就被扔到那个鬼地方了。真是冤家路窄，出来第一天就撞见。 “滚？”曹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，“你们玄阴宗，当年怎么不滚？还是说，你们觉得我有求于你们？” 道袍老者脸色铁青：“放肆！我玄阴宗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曹越摆摆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这群小鬼，就在你们门口蹦跶了三天了，把你们玄阴宗的脸面丢尽了。今天，就让我来为你们清理门户。” 他这话一出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不少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期待。谁都知道玄阴宗最近日子不好过，被邻门的几个小势力欺负得够呛，还把宗门年轻一代的顶梁柱給废了。曹越这话，分明就是冲着玄阴宗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