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哈尔滨，天已经凉了，风刮在脸上挺硬气的。林薇裹紧了身上的开司米大衣，站在道里街口，看着往来的行人。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，眼神空洞地掠过彼此，像是在各自的世界里挣扎求生。黄金 nanoparticles，她想起药理学课本上的词，现在得靠这个赚钱养活自己和诊所了。妈说，哭解决不了问题，可是她心里五味杂陈，眼泪就是忍不住往眼眶里跑。

从天津到哈尔滨，三个月前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医学博士，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摆弄烧杯，跟病人打交道都是纯粹的治疗关系。现在呢，她得自己找病人，扯着嗓子吆喝谁家要开机关骨药，还得学会看人下菜碟。少帅府的差事是杜月笙介绍来的，说是能赚钱，还能学到东西。谁知道到了哈尔滨才知道，这乱世里的“学东西”，可不是在实验室里摆弄烧杯。

林薇想起那天的初见。赵四爷，也就是张学良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站在客厅里等她。他比照片上年轻，眉眼间却有股子狠劲，像是随时会翻脸的猫。她递上诊脉的手，心里直打鼓，这人在军阀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听说还纳了不少小妾。那些无聊的千金小姐们，还在天津的大学里讨论着哪个牌子的香水最好闻，她却在哈尔滨的寒风中想着怎么才能熬过这个冬天。

“听说你是国内最好的西医女医生？”赵四爷的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的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。他那双眼睛，像鹰隼一样锐利，能轻易看穿你的心思。

“略懂一些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她知道，在这里，软弱就是原罪。

“诊费多少？”

“看情况，emergency是免费的。”

赵四爷笑了，那笑容不达眼底。“好，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。”他指了指手下的伤，“伤口感染，需不需要动手术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却暗自捏了把汗。这伤口看着简单，但赵四爷的脾气她领教过，要是出了差池，她在这哈尔滨根本没法混。她想起天津那些 pampered 的病人，总是娇滴滴地喊疼，连针尖都怕。跟他们比起来，赵四爷简直就是个天使。

手术很顺利，赵四爷醒来后连声道谢，还给她涨了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