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的冬天，冻得像是要把人直接从骨子里给掏出来。街上的人走路都带风，那股寒气钻进脖颈子，立马就能让人打哆嗦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借来的棉袍，袖口还是短了一截，露出来的手腕冻得发红发紫。呼出的白气在帽檐上挂着，转瞬就没了影。

我叫林默涵，是哈尔滨医专刚毕业的学生。按理说，咱们学医的，毕业了找工作，开开心心救死扶伤，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归宿了。可我这毕业，来得有点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就是家里有点急事，我得马上走人。

家里人说，有个机会，在东北军里找个差事，暂时先稳住。我寻思着，当兵的虽然苦，但也不至于饿死啊。于是一拍脑袋，就来了。结果到地方才知道，还是得靠关系。我那个远房亲戚，在张副官手下当个小官，就替我 mention了一句。

张副官挺客气，但那眼神，活像在打量什么货物。他说：“小姑娘家家的，去军医处吧，王医生手下，尚有余缺。”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王医生是谁？少帅的岳母，罗夫人身边的专职医生。少帅，你知道吧，张作霖的那个宝贝儿子，如今东北的王。

虽然只是个实习医生，但想到要给少帅的老婆看病，我这心里啊，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，五颜六色的。刚到军医处，那排场，啧啧，真不是咱们医专能比的。白大褂一穿，感觉自己都亮了好几度。只是，没过两天，我就傻眼了。

不是因为我技术不好，也不是因为病人难缠。是那些“病人”，一个个凶神恶煞，要么是军官，要么是贴身侍卫，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……看什么我不太明白，但那感觉，不怀好意。

最让我头疼的是罗夫人。她 пособие的时候，脸上带着伤，说是摔的。我检查了一下，嗯，是有人粪的痕迹，但程度不重。可她坚持说是自己摔的。我有点懵，这都不说真话吗？后来才听说，少帅在外面风流韵事不少，罗夫人虽然贵为少帅夫人，但心里也憋着一股劲。

那天，罗夫人又急匆匆地来了。她说头疼，疼得厉害。我给她检查，血常规什么的，都正常。她不信，脸涨得通红，直直地盯着我：“林医生，你说我是不是有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