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爷眼睛一挑，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：“那不是给你备的茶？英国进口的，你还嫌弃？” 苏晚没接茶，又走到窗边，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。北风卷着雪粒子，砸在青砖墙上，啪啪作响。她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风刮的，把人冻成孙子似的。” 赵四爷跟过来，从外面把窗子又关严实了些。“这就受不了？在哈尔滨的时候，零下三四十度，冻得人跟雕塑似的，你还天天往街上跑。” 苏晚哼了一声：“那不一样。这里是奉天，是龙芝的大本营，我总得露个脸。” 赵四爷凑近她耳边，笑得欠揍：“露什么脸？露你那张冷冰冰的脸？还是说，你这是在等谁？” 苏晚脸一红，推开他：“你胡说！我等着我的病人。” 赵四爷没再纠缠，自己倒了杯茶，在旁边坐下，看她系白大褂的带子。苏晚的手冻得有些不听使唤，系了几次都系不紧。 “我来吧。”赵四爷伸手过去，三两下就帮苏晚系好了。 苏晚脸更红了，伸手想把他手拿开，被他抓住手腕，力道还不小。“怎么？苏医生这是害羞了？” “滚！”苏晚嗔骂了一句，挣开他的手，转身走到诊台后面，开始收拾东西。 赵四爷看着她的背影，轻笑着摇摇头。这女人，就是这脾气，表面硬邦邦的，心里其实也软。 “少帅来了。”外面有人通报。 赵四爷起身：“我过去接。”转头对苏晚说，“你先在这里待着，病人来了，别让人家等。” 苏晚没应声，继续收拾着。 过了一会儿，门被推开了，外面呼啦啦进来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，为首的是张学良。他穿着崭新的呢子大衣，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，看着苏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 “苏医生，你来了。”张学良走过来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。 苏晚点点头，接过他递过来的病历：“少帅，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 张学良叹了口气：“还是老毛病，肺结核，这鬼天气，又加重了。” 苏晚翻开病历，看了看检查结果，眉头皱了起来。她拿起笔，在诊断书上写了几行字，递给张学良：“少帅，病情没什么大碍，但需要好好休养。饮食上要注意清淡，作息一定要规律。” 张学良接过诊断书，仔细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的，苏医生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