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旭打了个哈欠，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慢吞吞地往院子里走。肚子里的空空荡荡，把他整个人都掏空了，连带着精神头都不济。林家大宅府邸深，外围的杂役房离主宅还有一段距离，他每天都要走这一遭，早晚会把人磨秃噜皮。

"快点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想饿死我？"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前面响起。秦旭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一身不甚合身的粗布短打，但穿得还算利索。她手里端着一盆洗得发白的泔水，正叉着腰，有气无力地冲他喊。

秦旭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"催什么催？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。"说罢，他绕开那丫头，自顾自朝前走。

小丫头明显被气到了，跺了跺脚，泔水差点泼出去。她撇撇嘴，低声骂了句"讨厌"，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来。秦旭无所谓，该走哪走哪，反正他向来不怎么在意这些。

刚走到饭厅外，他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。今天林家主子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居然让厨子多炖了一锅红烧肉。对于平日里只能啃干菜配野菜的杂役来说，这是天大的恩赐。

"嗷呜——"秦旭喉结动了动，眼睛也亮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小丫头见状，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她知道秦旭这副没出息的模样，尤其是闻到吃食时，那双通常无神的眼珠子都会变得跟饿狼似的。

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杂役，都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粗食。见秦旭过来，几个相熟的都朝他挤了挤眼。秦旭也不理会，径直走到角落，自顾自坐下。

馒头是黑面掺着麸皮，菜更是寡淡得能拧出水。但秦旭没嫌弃，先啃了两个干硬的馒头，又捧起碗里那点薄薄的菜汤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uilt盯着那锅在炉子边上冒着热气的红烧肉。

小丫头被派来给他送泔水，自然也坐在了附近。她看出了秦旭的心思，忍不住小声嘀咕："好你个秦旭，就馋这点肉。"语气里带着不满，但眼神深处却有些复杂。

突然，"哐当"一声巨响，饭厅的木梁好像断了。众人纷纷惊呼出声，纷纷起身查看。只见正对秦旭位置的屋顶，一块瓦片赫然裂开，一块破布裹着的、黑漆漆的玩意儿从裂缝里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秦旭面前的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