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青阳镇外的破茅屋门口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，灌着喉咙里剩下的半碗冷粥。粥是娘早上给他省下来的，现在凉得像块寒铁，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跟冰碴子似的，咕噜咕噜地叫。

他没爹，娘是个洗衣妇，一天挣得两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这天早上，他饿得头昏眼花，在镇东头的集市上跟人抢了个吃剩的馒头，结果被那家伙的主人——镇管事的儿子，打得鼻青脸肿，扔在茅屋门口就走了。

张凡摸着火辣辣的脸，梗着脖子骂了句：“小崽子，早晚遭报应！”骂完，他顺手从旁边那堆没人要的烂菜叶里扒拉出块硬邦邦的石头，塞进怀里，揣着块半干不湿的土馒头，往家里走。

娘看见他，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拿袖子把他嘴捂住：“傻小子，又跟人惹事？咱家就你这么个苗子，你啊，往人堆里一缩，别让人看见你这张脸就行……”

张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嘟囔着：“不就是抢个馒头嘛，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？饿死我了，娘，再给我找点吃的行不？”

娘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往他手里塞过去：“给，剩下的碎银，你拿去镇上买点米，剩下的……自己看着办。别让人跑了。”

张凡掂量着那袋沉甸甸的碎银，里面只有三两银子，够买三五天吃的米了。他攥紧布袋，低着头快步走回茅屋，埋头就啃那块硬馒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揣着的块石头，突然“咚”一声，自己动了！那块石头不大，也就拳头大小，黑乎乎的，上面还沾着点泥土。张凡当时正饿得慌，也没多想，就顺手塞怀里了。现在这石头怎么自己响了呢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掏出来仔细看。石头是黑的，形状有点像块墨，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什么特别。张凡皱着眉，随手在墙角蹭了蹭，想擦掉上面的泥土。

把他擦得干干净净，那块石头突然在夕阳下泛起一丝微弱的光，像猫眼一样，一闪而过！

“嘶——”张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手一抖，那块所谓的“石头”就滑落到地上。

下一刻，一股阴冷阴冷的气息，从石头掉落的地方传来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张凡浑身一哆嗦，打了个寒颤，躲到屋檐下，死死盯着那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