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下肚，胃里那股子绞痛没完全消，但总好过之前火烧火燎地难受。张凡蜷在茅屋角落，把身上唯一能裹的破夹袄又裹了裹。外头天色刚亮，远处山头的鸡还没叫呢，镇子这头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

他白天得去镇上铺子打短工，擦桌子的、擦地面的，啥累活都干。晚上回来帮娘收拾衣服，剩下的时间，不是蹲在这儿发呆，就是去后山砍柴，卖钱。钱是少了，但饿不死，娘也能多做点菜尝尝。

这天早上，胃里绞痛得更厉害了。张凡咬着牙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娘让他多歇歇，他不肯，说今天铺子缺人手，不干没饭吃。娘叹了口气，没再拦他。

到了镇子铺子，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小张，今天怎么晚来了？” 张凡讪讪地道：“昨晚上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擦桌子吧。”老板挥挥手，性子急。

张凡低着头开始干活。铺子里人不多，几个老主顾坐那儿喝茶聊天，嗑着瓜子。张凡也不去招惹，自顾自地擦着桌子。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
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漂亮小子，被两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簇拥着走进来。锦缎衣服在镇子这头，比皇帝的龙袍都耀眼。那漂亮小子脸色发白，眼神还有点迷茫，显然是病了。

“少爷，您没事吧？”管家们一边搀扶，一边问。 漂亮小子看了张凡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谁？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小子……该不会是昨天那家退婚对象吧？

那漂亮小子似乎认出了张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：“你是……你不是张凡吗？”

周围的客人都看向这边，议论纷纷。老板也走了过来，低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张凡嘿倒霉，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大清早的，怎么就撞上他了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这位公子，我是张凡，怎么啦？”

漂亮小子突然抓住张凡的手，声音嘶哑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以前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脸色突然一白，差点晕过去。两个管家赶紧扶住。

周围的人“嗡”一声议论开来。张凡松了口气，看来是病急了胡说八道。他刚想抽手，那漂亮小子却突然对着他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：“救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