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鸢又把那金属杯往桌上放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没刚才那么轻，杯子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对面的小厨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。

“夜……夜老板，您息怒。”那小厨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“是厨房的火候稍微大了点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夜鸢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今天心情不好，从任务里出来后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声音，烦躁得很。“火候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难不成你忘了，刚才那汤成了水煮鱼？”

小厨子脸瞬间就白了，额头直冒冷汗。

夜鸢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忽然有点不耐烦。他支起手肘撑在桌上，目光在对面小厨子身上转了一圈。“别一副死人样，”他哼了一声，“说。”

小厨子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是……是手下的厨师临时出了点状况，我……我赶着补救，结果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夜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手指捏成了拳。“临时状况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“我上次听到临时状况是什么时候了？三年前，你在巴黎的餐馆偷懒，结果被客户发现了。怎么？这次又故态复萌了？”

小厨子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没想到夜鸢居然知道这么久的旧账。

夜鸢看着他这副怂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抬手就朝桌上的菜罩子抓去。“给我滚进来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小厨子吓得屁滚尿流，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夜鸢面前，差点被他一把揪起来。“夜老板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退，眼睛里满是恐惧，“我这就去厨房重新做！保证……保证不会再出这种纰漏！”

夜鸢松开手，冷哼一声：“滚。”

小厨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，连滚带爬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也毫不夸张。

夜鸢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，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小厨子叫进来训斥。

“夜老板，”一个温声细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“您是不是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