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厨子林琟熬的汤还是那个味儿，但夜鸢皱着眉，没急着喝。厨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灶台上的火苗跳跃着，映得他侧脸轮廓有点模糊。

“盐，多少？”夜鸢问。

“盐？够了够了，刚刚放了两勺呢！”林琟连忙放下汤勺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偷偷瞟了瞟夜鸢的反应。

夜鸢没接话，而是拿起桌上的金属杯子，轻轻晃了晃，里面剩下的几滴汤汁慢慢旋转。“火候呢？”

“火候……火候刚好！”林琟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嗯？”夜鸢挑眉，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子，“那为何我尝的第一口，淡得像水？”

空气瞬间有点凝滞。林琟咽了口唾沫，求助似的看向门口，却见夜鸢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脸上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审视。

“夜老板……”林琟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真的……”

“错了。”夜鸢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下次，别让我再听见‘火候刚好’这种话。”

林琟的腿一软，差点再次跪下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手脚并用地爬到桌边，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，几乎是屏住呼吸，把剩下的汤汁送到夜鸢嘴边。

一股淡淡的咸味在口中漫开，虽然还是不够，但终究算是有汤的味道了。夜鸢抿了口，没说话。

林琟如蒙大赦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夜鸢，发现对方似乎在刻意压抑着什么。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里，似乎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“起来吧。”夜鸢将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琟如蒙大赦，小心地退到一旁，不敢再乱动。

夜鸢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。“看来，这厨房的活儿，还勉强能胜任。”

他拿起汤勺，又舀了一勺汤，这次他直接尝了尝，眉头微微舒展。“的确是淡了点，但比刚才好。”

林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面上却露出放心的笑容。“谢谢夜老板！我马上调整！”

“没什么‘马上’，今天你就留在这里，把汤给我重新熬一副。”夜鸢言简意赅，“直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
“是！夜老板！”林琟领命，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，“可……晚上我住哪儿呢？”

夜鸢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寒意瞬间让人瑟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