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身血呢？怎么穿得跟新的一样？”我叼着烟，甩了甩手里的皱纸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老王他娘，人称老王，别看一把年纪，干这行的时候眼毒手稳，是出了名的好手。说白了，就是帮那些走不到头的魂儿，了断了地上生前未了的心愿，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投胎去。现在这年头，人心不古，老王这生意也难做，就靠朋友多，人情熟。

可最近这事儿，就有点邪门了。前两天，城郊那片荒地，拉出一具尸体，脸都烂了，只看得出是个壮年男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人给رحّب了一顿。按理说，这种尸体，谁碰都晦气，可那天，老王去了之后，回来脸色惨白，裹着大衣，哆哆嗦嗦跟我说：“老李，这地方不对劲，我接了不该接的活。”

我当时就知道麻烦来了。老王这人，半辈子跟尸体打交道，连他都这么说，那绝对邪性。更邪性的是，第二天，又有人找上门。

“老王，你看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眼圈红肿得像核桃。

我皱眉：“小姑娘，你亲人都啥时候的事了？不影响你过日子吧？这种事儿，遭不住。”

“我……我奶奶不行了。”姑娘的声音发颤，“我奶奶说，想让我爸那边的爷爷，闭眼。可我爷爷，两年前跟人打架给打死了，尸骨无存。奶奶说，她总觉得爷爷不放心走，想让我爸找出那具尸骨……”

我差点把烟丢了。这都啥跟啥？死人闭眼，得活人帮忙？这又不是修仙小说，真搞那一套？可看姑娘那样子，像是走投无路了，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行吧，”我心一软，接了这活儿，“不过这事儿费周折，两清吧，我管饭。”

第二天，我们拉了个板车，就往城外走。小姑娘的爷爷，据说死在山里，当时没找到尸骨。老王说，这种尸骨不招人，招鬼。果然，走到半路，板车突然一颠，姑娘尖叫一声。

“妈呀！有东西！”姑娘吓得往我身后躲，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板车后面。

我顺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后座上那包皱纸包，不知道啥时候裂了一道缝，一股子腥甜味儿，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，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