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的老铺子，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。说是老铺子，其实就是间门脸不大、挂着块褪了色木牌的作坊。牌子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就三个字：“收骨”。

巷口蹲着一根老烟枪，王铁匠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人来人往。他这岁数，早就不干正行了。以前是镇上响当当的铁匠，抡大锤、打农具、铸铁锅，样样精通。后来手艺没落了，年轻人谁还用这玩意儿，他也就改行了。现在啊，专门给人收骨灰，算是个 suiside 行业吧。

这活儿吧，挺冷清。按理说，人死如灯灭，没那么多讲究。可王铁匠这生意，偏不。他要的不光是把死者的骨灰弄利利索索收好，更要给那些走得不体面的魂儿，找到个安息的地方。说白了，就是给人“找后事”。

这几日，老王觉着生意格外冷清，连带着烟瘾都淡了三分。往常这个时候，总有些哭哭啼啼的家属或者干脆是些好奇的孩子围着他转。可现在，一条巷子，就他这一根烟，抽得烟火缭绕，像是在给自个儿找点热乎气儿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有啥新鲜事儿？”巷口不远有个修鞋的，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，凑过来搭话。

老王没抬头，指了指天上飘过的几片枯叶，“新鲜事儿？能比这叶子还新鲜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烟熏火燎的慵懒。

修鞋的嘿嘿一笑，“那可不。我这儿刚收了个活儿，闹鬼呢。就说死者在阳间不得劲，得给您老说说清了。”

老王这才抬眼看他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哪个村儿的？”

“西边李家村的。”修鞋的压低声音，“那女的，上吊的，死得蹊跷。她爹不信邪，硬要刨开看看。结果……结果那女的脸上，跟刻着字似的，就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像在盯着人。吓坏他爹了，连夜把我叫来了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眉头微微一皱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上吊死，多半是绝望，一般不会“面带表情”的。除非……魂儿没走利索。老王想起最近收来的几具尸体，死的都透着邪门。

前几日，城东垃圾堆发现个年轻小伙，喉头被硬生生咬断，活活吊死在树杈上。问题是，他明明是在屋里被咬的，怎么到了外面就上吊了？更邪乎的是，发现他尸体的时候，他嘴角还横着根狗尾巴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