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儿年轻人一进门，脑袋耷拉得老低，脚跟跟个陀螺似的在原地转悠，估计心里头正盘算着怎么跟王铁匠把活儿钱给要明白。王铁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没看也没说话，就那么闷头盯着院角那口翻开的棺材。棺材板子已经起了毛边，露出底下那层黑乎乎的油布，一股子阴冷腥臭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年轻人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咕噜了一下，活像条被扔在岸上的肥鲤鱼。

“说吧，”王铁匠终于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烟灰磕得“啪啪”响，“到底找老王头你有哪儿说？”年轻人��豫了两秒，抬起头，脸皮子绷得跟块烤焦的木头似的，干巴巴 unfavorably 返回：“王……王师傅，今儿您看那口棺材，那里面……是不是个女的？”

王铁匠斜了年轻人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憋气。“怎么？听说 LeBron 要开棺验尸了？”年轻人被噎得脸更红了，但硬是梗着脖子：“不是听说的，亲眼看……就那衣服上沾的，还有……还有那手指甲缝里夹的碎玻璃碴儿，跟咱们地里种花那人手上得的……”他指着院子里那两个分别躺着死尸和被警察拉警戒线的菜畦，“王师傅，要不您再仔细瞅瞅？”

王铁匠闻言，啧了一声，抄起旁边铁锹就往棺材里胡乱扒拉。年轻人赶紧跟上帮忙。他动作挺麻利，不一会儿就扒拉出个人形。王铁匠用铁锹尖朝那女子脸上戳了戳，又掀开她蒙着的破布，年轻人“啊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王铁匠这才眯起那双老眼，仔仔细细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真是只狐狸精！”

年轻人一愣，顺着王铁匠的目光低头瞅去，只见那女子后脑勺身上，赫然插着根血糊糊的……狼牙？他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指着那狼牙又看看女子，结巴了：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是狼牙？”

王铁匠一脸“看傻子”的表情，把狼牙往年轻人脸前一送：“你自己瞅瞅，这玩意儿看着像人牙吗？早年间这附近，山里的狼跟人做对，没少伤人。后来狼少了，倒成精了，专门跟年轻姑娘过不去。这女的，怕不是被狼给叼了，反倒跟那畜生较上劲了，最后被咬死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