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林墨当时正蹲在田埂上，捏着个泥鳅啃饼，这饼是他早上从镇上当铺后门摸来的，油汪汪的，可就是有点咸。旁边几个老农正抽着旱烟，骂着今年的雨水怎么老是瞎糊弄人，眼瞅着快插秧了，河里的水还没汛，愁得很。

林墨啃着饼，耳朵却不闲着。他本是镇上的秀才，可惜这年头，科举是死路一条，地方官又爱瞎折腾，林墨混不下去，就回村里当个扯淡先生，白天看田，晚上教几个机灵鬼认字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平淡，除了偶尔喝两盅闷酒，就是对着月亮发呆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那块地，今年怕是种不出什么好庄稼了。”一个汉子皱着眉说。

老王咂摸嘴，“还能怎么着，等着老天爷开眼呗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欸，你听说了没，山里头来人了，说是能呼风唤雨的。”

林墨嚼口饼，差点噎住。他年轻的时候，也爱听这些神神叨叨的故事，后来发现都是瞎编，也就当个笑话听了。可今天老王这语气，不像是开玩笑。

“来人？什么来人？”林墨放下饼，心里痒痒的。

“就是那种，白眉白须，一身道袍，走路都不用脚，飘着来的那种。”老王比划着，脸上满是敬畏，“说是云游四方，普度众生，还救了几个落水娃儿。”

林墨摸着下巴。他记得这附近确实有个魔道洞府，可好几年没人去动了，难道是……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，像是沉睡了许久的种子被雨水浇灌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几声吆喝，几个山民跌跌撞撞跑过来。

“快看！山神显灵了！”为首的汉子抹着汗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，“山神老爷子拄着把拐杖，站在树上了，跟真的一样！”

人群立刻炸开了锅，叫喊声，拍巴掌声不绝于耳。林墨也站了起来，踮着脚往那边瞧。可视线被人群挡住，他踱步往前挤，心里像有只猫在挠。

终于，他挤到了前面。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真就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手里拄着根青铜拐杖，正闭着眼打坐，面前还盘膝坐着一个年轻人，衣衫褴褛，像是在睡梦中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