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木门直接被撞开了，差点砸到老张的茶杯。

我猛地抬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又来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嗓门比菜市场大妈还亮堂：“我男人死了，你们得给我查清楚！”

我撇撇嘴，这种开场白我一天能听八回。我伸手抄起桌上的旧本子，啪地拍到她面前：“麻烦先把委托登记了，姓名，死者姓名，还有死者怎么死的。”

“死了！”女人一拍桌子，杯子又差点跳起来，“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人就没了！你说，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？”

我皱眉看着她，心里嘀咕着：昨天好，今天没，这离奇不？不过看这女人这激动劲，八成是感情纠纷。我扒拉了一下本子：“死者是谁？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男人，李明！我们是邻居，他住我隔壁。”女人声音都哽咽了，“昨天晚上我还听见他打电话，说晚上有应酬，让我别等他了，可今天早上……”

“等等，你只听见他打电话，没听见他说和谁打？”我抬眼瞅她。

女人一愣，有点底气不足：“没……没太仔细听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我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现在这种案子找我们，我们一般收三成预付金，然后查到了再收三成，最后结案再收四成。你看……”

我故意把价格往高抬，想先唬住她。谁知道这女人倒也干脆，抓着我的胳膊就抖：“多少钱都行！只要你们帮我查清楚！我男人死得蹊跷！”

我有点头疼，这人到底是想查什么，感情纠纷还是单纯觉得邻居死了不吉利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吧，你先坐，我给你抽根烟。”

我从办公桌底下摸出烟灰缸，又撕开一包皱巴巴的烟。刚点上，老张就哼唧起来：“我说小陈，你这业务是不是有点太杂了？隔壁邻居死了就找你？这归警察管吧？”

我弹了弹烟灰，头也不抬：“警察管？他们管查人死得冤不冤吗？这女的怕是怀疑隔壁小子出轨，然后害死了他男人。”

老张撇撇嘴：“就你这三寸不烂之舌，把人家安慰得？”

“安慰你个头啊，”我瞪他一眼，“这年头，谁死了都得起疑心。你想想，男人半夜出门应酬，第二天就嗝屁了，搁谁都得想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