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男人死了，你们得给我查清楚！”女人这话一出口，整个小屋的气氛都凝滞了。老张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滚烫的茶水溅出来，老张的手背烫得直抽搐，却浑然不觉。我靠在门框上，烟头都快烧到手指头了，才慢悠悠弹了弹烟灰：“谁家的？啥时候的事？”

女人张了张嘴，眼圈更红了，哭腔都出来了：“就隔壁街的王大麻子！昨天晚上……昨天晚上死的！好好的一个人，说没就没了！”她话音刚落，老张突然“腾”地站起来了，椅子腿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我皱了皱眉，这老张今天不对劲啊。他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，塞进女人手里：“你先回去，我们查。这案子我们接了。”女人哽咽着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就跑了，留下门口一地鸡毛似的头发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张，他脸上的老年斑都泛着红光：“老张，你这是？”老张深吸一口气，把信封拍在桌上，里面哗啦一声响，全是纸钱和烧纸：“王大麻子是我老邻居，这案子，我们必须接。”我这才注意到，老张的眼角也红了。

“行吧，”我耸耸肩，点上第二根烟，“走，去现场看看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死者意外身亡，咱们到底能查到啥？”老张没回话，只是快步往外走，那速度，快得我差点跟不上。街道上的灯光昏暗，我们拐进那条老街时，远远就看见王大麻子的家门口围了一群人。我挤开人群，一股浓重的香烛味和尸体腐烂的怪味混合在一起，差点没把我熏个跟头。王大麻子躺在堂屋正中的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白布，白布边上压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纸人，其中一个眼睛的地方，似乎被什么东西戳破了，露出里面的黑色线头。我蹲下来仔细看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这纸人是……专门请人做的？老张凑过来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：“小马，你看他脖子。”我顺着老张的手看过去，王大麻子的脖子下面，躺着一本黄历，黄历摊开的那一页，赫然写着一个“死”字。我脑子嗡的一下，觉得后背发凉，这死法……也太邪门了。老张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马，你觉得这像不像……人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