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"第无数次修改完成"五个字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是个典型的九零后，长相一般，学历普通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着最没技术含量的活——改PPT。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删删减减，或者把老板拍脑袋想出来的金句，强行塞进五颜六色的模板里。

"又好了？"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。

林凡猛地转头，眼前站着一个女人。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皮肤白得晃眼，关键是一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文件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文件往桌上一推："王总，您的..."

"看起来很累？"女人说话的时候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"叩叩"的轻响。

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，习惯了在领导面前少说多听，尤其是这个王总。她是公司新来的 Creative Director，据说从国外回来的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，整个设计部的人提起她都摇头。

"没...没事。"林凡看着她，眼睛有点发直。

王总笑了笑，笑容有点锐利："新来的都这样，过了适应期就好了。"她随手拿起林凡的修改版，扫了几眼，"这个配色太跳了，客户会反感的。"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："可是..."

"没有可是。"王总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"重新改，下午交给我。"

林凡脑袋嗡嗡的，这种拒绝是他最怕的。他明明已经改了好几版，每个都觉得自己挺满意的，可到了王总手里，总是差那么点意思。他鼓起勇气："可是..."

"我不管你有什么可是，我只问你能不能改好。"王总的声音陡然冷下去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行的声音。

林凡彻底没了脾气，默默合上电脑："好，我改。"他不知道王总今天是怎么了，前阵子还挺好相处，突然就变脸了。

王总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："先这样。"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下午三点十二分，距离交稿还有三个多小时。

"可恶的女人。"林凡嘀咕了一句，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