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放下琉璃，盯着面前跪着的李斯。琉璃在他指间转了个圈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秦川那边怎么样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李斯赶紧回话：“回陛下，秦川民众大多归顺，只有零星几个部落还在顽抗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嬴政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不过是那些部落里，有个叫赵高的，据说以前是赵国宗室，现在带着残部藏在陈仓山里，负隅顽抗，还时不时下山骚扰咱们后方。”李斯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属下觉得，此人不可小觑。”

嬴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赵国宗室？呵，赵国都灭亡多少年了，他赵高还能蹦跶？”他手指敲着扶手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哒哒”声，“派兵剿灭吧。”

“陛下，”李斯低下头，声音有些犹豫，“陈仓山地形复杂，易守难攻，硬闯恐怕会损失不少兵力。”

嬴政瞥了他一眼：“怕什么？这点兵不是早就够了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冷，“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？这次就交给你了，给我踏平陈仓山，活捉赵高！”

李斯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发红：“臣……臣定不辱使命！”

“好。”嬴政点点头，挥了挥手，“散会。”

李斯领命退下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。赵高这个人，他太了解了。早年跟吕不韦有过节，后来又差点被坑死，这人性子有多狠，他比谁都清楚。可现在，嬴政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，他逃也逃不掉。

走出白虎殿，雨还在下，李斯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他快三十了，可感觉在这宫里，自己还不如个23岁的少年。想出头？想立功？哪有那么容易？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侍卫服役的小跑过来，在李斯面前单膝跪地：“大人，丞相让您去前殿一趟，说有要事商议。”

李斯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什么事？”

侍卫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丞相只说要您立刻过去。”

李斯不再多问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快步朝前殿走去。他隐隐有种预感，这次去前殿，恐怕没他什么好事。

前殿里，赵高正坐在案头批阅文件，看到李斯进来，他头也不抬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李斯坐下。

“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