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的声音有点发干，嘴唇动了几动才说出那句“不过”。嬴政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他脸上，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。李斯心里直打鼓，敢情自家陛下这脾气跟翻书似的，前面还跟个没事人一样，一听到QueryParamKey:困难就绷成一张脸。

“不过，有消息说，秦川西边的赵国残余势力，好像在煽动那些没肯服软的部落。”李斯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补充，“他们给钱给粮，还保证只要跟着他们干，事成之后有重赏……”

嬴政手指微微一抖，琉璃差点就从他手里飞出去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“就为这点事，你就拿来烦我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李斯心上。“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，还不够吗？天生就给个败絮其中，非要外面再透风？”

这话顶得李斯一个趔趄，差点就没跪稳。他赶紧低头，下巴都快蹭到脖子了：“陛下息怒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“还敢顶嘴？”嬴政冷笑一声，琉璃在他指间又转了一道，这次都快转成风火轮了，“李斯，你是我养了十几年的顾命大臣，你告诉我，你现在的眼神，是在给我办事，还是在算计我？”

李斯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家陛下这是玩真的？眼神不像装出来的。他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陛下，属下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嬴政往前走了两步，琉璃直接被他捏得棱角都模糊了。“赵国那个老狐狸，当年我就跟你说过，他不是省油的灯。现在他肯花钱煽动部落，我看就不是简单的煽动，他这是想借刀杀人！”

嬴政突然停住脚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斯：“你告诉我，你最近是不是私下里接见过赵国的使者？”

李斯猛地抬头，瞳孔瞬间收缩。陛下……您怎么……

嬴政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直接逼近一步，又一个问题：“还有，你手里是不是有人？能帮我平定秦川，又能给赵国递消息的人？”

李斯彻底傻了。陛下这是……连珠炮？不过，他脸上可没露出一丝慌乱，反而慢慢直起身，沉声道：“陛下，您这是何出此言？属下……”

“没有！”嬴政打断他，眼神里全是寒意，“我不想杀你，但从这一刻起，你所有的不安分，我都要看在眼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