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二狗，你这身板，搁咱们这行当里，得算中上等了。”老板娘晃着帕子，数着柜台里那点微薄的收入，叹了口气，“就是眼神忒急了些，刚来一个月，跟着老王跑了三个鬼，其中有俩还是学校那老教授养的宠物猫。你说说，驱魔人，得有驱魔人的样子，老王那主儿，你说人家混了三十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还跟你抢活儿。”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没往心里去。老板娘嘴里这老王，其实就是前阵子跟我在镇上摆摊算命的王半仙。他自称是按阴阳五术排位，教我这门道的师父，可我瞅着他那不修边幅的样子，还整日戴着个金灿灿的墨镜，透着一股子虚头巴脑的劲儿。不过他说的话，倒是有几分道理。驱魔这行当，不像那些修士打打杀杀，咱俩这级别的，顶多算是城市里的“保安”，责任就是赶走那些碍事的玩意儿，比如半夜胡乱闯进别人家的野鬼，或者被闹得不清静的僵尸。

“哎，不说这个了。”我搓了搓手，把提来的几瓶残次酒晃了晃，“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要不咱兑兑酒，喝一口压压惊？”

老板娘眼皮子一抬，把那油腻腻的抹布往旁边一甩，“你个穷小子，喝什么酒？有生意早说不就得了。前儿个老李家那事儿，处理妥当没？”

老李家闹鬼，是这几天镇上最火的案子。他家祖坟的风水据说被扰了，摇摇欲坠的房子里，白天也总有人看见穿白衣服的影子。老李研究邪门歪道挺深，自己瞎搞了一通符咒，结果越搞越邪乎，那影子倒是有模有样地跟人动起手来，把老李自己给弄伤了，这才请了我们。我去看的时候，那味道可真不小，阴气混杂着硫磺味，让我的驱魔符都快糊了。

“处理完了，不过……”我喝了口凉茶，咂咂嘴，“那鬼挺邪门，老李那几道符，估计是冲撞了它，那鬼反而更兴奋。我用了镇魂钉，暂时压住了，但那房子，怕是得拆了重修。”

老板娘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怪不得我瞅着老李脸色那么难看。行了行了，这案子你看着办吧，钱的事回头再说。我这儿还有个活儿。”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“是个老太太报的，说巷子尽头那个老醋坊，晚上总有人影晃悠，还伴有怪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