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的光饼铺子刚开张，油条炸得滋啦响。张凡搓着发麻的手，从里面走出来，点了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عمّة淡得跟白开水似的，这年头，驱魔人比乞丐还惨。

他姓张，名凡，人称张凡。驱魔这行当，他干得久了，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当初为啥入行。或许是祖上传下的，或许是小时候出过一次事，总之，他现在就靠着这份手艺，勉强糊口。最近这行情，真是让人头疼，阴气重的地方不招鬼，招鬼的地方都是钉子户，要么是个ью個怀璧其罪的怨灵，要么就是那种专挑软柿子捏的恶鬼。赚不到钱，还赔得慌。

“凡哥，凡哥！”一个尖利的嗓子把张凡从神游天际中拉了回来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。“什么事，小莉？”

小莉就是张凡收的第一个徒弟，嘴甜，跑得快，就是脑子有点一根筋。她气喘吁吁地停在张凡面前，指着街角的方向：“凡哥，你快去看看，那边……那边有鬼啊！”

张凡眉头一皱，这种话他听了多少遍了。这附近刚好有个废弃的工厂，晚上总有人说闹鬼，搞了半天又是这个。他掐灭烟头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，淡淡道：“我知道，别嚷嚷。”

小莉撅着嘴，不甘心：“凡哥，这次真不一样，我亲眼看见的，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在墙上写字！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地方一般只出一种鬼，游魂。通常是生前有冤屈，死后不肯甘心的人，阴气不重，还不怎么碍事。可要是碰上那种怨气重的，那麻烦就大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定位到那栋废弃工厂的位置。就在这个时候，一阵阴冷的冷风从巷子口吹来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张凡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凡哥，好冷……”小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紧紧抓住张凡的胳膊。

张凡没有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去。工厂的大门破烂不堪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斜斜地插在地上，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张凡从口袋里掏出罗盘，在空中转了几圈。罗盘的指针剧烈地抖动起来，最终还是指向了工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