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点上烟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。光饼铺子老板娘打着哈哈把他递过来的油条抢过去，就着炸油条的油，给他倒了杯凉白开。“张哥，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我跟你说啊，咱们这铺子开张，那叫一个热闹，回头我哥还特意跑来，说他们那边庙会缺个写牌子的，你攥不攥？”老板娘说得兴起，也不管张凡听没听进去，自顾自数着刚收上来的一叠钞票。

张凡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，扔在桌上。“零钱不够，下次给你。”

“得嘞！张哥您忙，慢走啊！”老板娘数着钱，笑容比刚出锅的油条还灿烂，也不管张凡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。

张凡叼着烟，漫无目的地晃悠。这老城区最近瞎改门面，电线杆子东倒西歪，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牛皮癣，连个像样的路标都没有。他沿着一条窄巷走，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地。

张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驱魔人这行当，干得年头一长，连他自己都忘了当初为啥入行。可能当年是被哪个老家伙骗去的，也可能是真遇到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，总之，干了就干了吧。这些年，风声越来越紧，抓挂嘴边的也多，他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驱魔人，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。

他提速几步，蹲下身，借着巷口昏暗的光线往里瞧。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果然是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好像几十年没洗过，手里拖着一根拖把，一下一下，慢悠悠地拖地。地面坑坑洼洼的，拖过去留下几道黑印子，拖完又继续拖。

张凡皱着眉头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香，划着火。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，小姑娘的动作猛地一僵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慌忙扔了拖把，捂着鼻子转过头。

那是一张稚嫩的脸，但已经没了生气，眼神空洞，嘴唇紧抿着，一身破烂的白衣服被露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
张凡皱着眉，抬手隔空一挥。一股微弱的劲风拍过去，那女鬼像是被弹开一样，原地晃悠了两下，又慢慢转了回去，继续拖地。

“小鬼，作孽啊。”张凡压低声音，“把你家先生叫来，别在这儿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