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坐在电脑前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 cứa得他眼皮直跳。这是他进公司一个月来的第二次加班了。第一次是因为老Neither抓狂，把他叫过去念叨了半小时“缺乏上进心”；第二次就是现在，一个新来的销售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个客户名单，要求他三天内整理好所有数据，还必须按客户消费能力排序，意思就是暗示着要把大客户优先分配出去。

阿哲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咖啡杯推到一边。这玩意儿早降温了，他呷了一口，还是涩得慌。他是个实在人，刚毕业那会儿抱着梦想进到这家写字楼，结果发现现实和理想差距不是一星半点。好歹也是本科毕业，可每天干的活儿，任何一个技校生都能胜任。

“又开始了……”阿哲自言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着。隔壁办公室传来键盘敲击声，配着稀里哗啦的零食袋子撕扯声，典型的“奋斗逼”配置。阿哲撇了撇嘴，那些人他见得多了，每天穿着崭新的衬衫，格子衫油亮亮的，嘴里喊着“格局”“躺平”进行时，转过身就去抢功劳、背后搞小动作。

楼下的茶水间，几个年轻女同事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去哪家网红餐厅打卡。阿哲站在旁边听着，没参与，只是接了杯凉白开。有个女同事特热情，碰着他就说：“阿哲，你怎么还拘束在格子间啊？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爬山？我认识个野路子，人少还漂亮。”阿哲摇摇头：“我还是想想我的表格吧。”女同事耸耸肩，走开了。

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自己也是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。加班主动抢着干，老板临时加任务，往多给双份工资，他愣是拒绝了。结果呢？老板觉得他“傻”，同事觉得他“蠢”。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，阿哲现在算是懂了，有时候吃亏是福，但更多时候是傻逼。只是这觉悟来得太晚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阿哲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。说他们那个部门被裁了七个，连那个天天加班加到凌晨的“榜样”都没幸免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回了个“什么情况？”。前同事回过来一行字：“行业调整，没保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