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安舒脸上，惨白惨白的。她坐在沙发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群里消息还在刷，但她的眼睛像是被焊在了那条“王哥”的消息上。

“这年头生意难做啊……”

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转。万达那个项目，她熬了那么久，现在说没就没？就像白忙活了一场，连个屁都没留下。

安舒深吸了口气，想让自己冷静点。可肺里吸进去的空气又凉又涩，好像连氧气都没带进来。她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那八九十版方案的画面，深夜亮着的电脑屏幕，还有自己揉着酸胀眼睛的疲惫样子。

怎么会这样？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？她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怎么也捋不清。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她又想起沈以良那张冷冰冰的脸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了一下。好像所有倒霉事都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似的。

不行，不能再这么干坐着。安舒用力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得吃饭，肚子叫得像打雷。她站起身，脚步虚浮地走向厨房。冰箱门被拉开，里面没什么好东西，只有几颗蔬菜和半瓶酱油。她给自己煮了碗挂面，就着榨菜，胡乱吃了两口，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喂喂喂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这大中午的你发呆呢？”

安舒实在没力气回复，直接给林薇打了个语音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林薇的声音立刻钻了进来，语速快得像炒豆子：“哎我说，你终于想起我来了？我还以为你掉井里了，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看你这半天不回消息的。”

安舒犹豫了一下，到底还是把万达项目的事说了一遍。不是那种很正式的叙述，就是随口那么提了一嘴，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。

手机那头的林薇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声音拔高：“啥？就因为这个？他至于吗？不是吧哥们儿，合着这一年多你熬的夜都喂狗了呗？这王哥也忒不是东西了！”

林薇在那头一顿输出，安舒就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边角。她说得对，王哥确实是有点不够意思。但安舒心里堵得更像是自己没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