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舒冲出房间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自己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。她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，反正就是不能待在原地。

电梯怎么按也不来，她只能爬楼梯。腿软得像面条，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下挪。七楼六楼五楼……数字在视网膜上模糊成一团，耳边嗡嗡响。也不知道沈以良住哪栋哪层，她根本没问过具体地址，就记得他说的“附近”。

楼下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吹过来有点冷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抱紧了自己的胳膊。手机揣兜里，她拿出来看看，屏幕黑着，估计早没电了。

也对，通宵玩个锤子的手机，她根本没碰。

安舒在楼下磨蹭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拦了辆出租车。师傅问她去哪，她张了张嘴，却连沈以良小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。只记得地段是市中心，大概方向还是知道的。

出租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，安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心里一阵阵地发慌。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，她赶紧报了沈以良住的那栋楼号。下车时，她摸了半天口袋才掏出零钱，手抖得厉害。

保安看着她警惕地拦住，“访客请登记。”

安舒这才意识到自己什么证件都没带。她急得直跺脚，“我……我找沈以良，他住这儿！”

保安狐疑地瞅她几眼，“你跟他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他女朋友。”安舒咬着牙说出口，声音自己听着都发飘。

保安这才放开她，“你上去吧，但他房间现在没亮灯。”

安舒还是冲进了电梯。按了楼层，手却在微微发颤。门牌号对不准，她拿着手机手电筒照着找。果然，那扇门紧闭着，一点灯光都没有透出来。

她敲了半天门，嗓子都哑了，里面毫无动静。安舒的手慢慢垂下去，心像是被谁狠狠攥住了。

“砰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她吓得差点跳起来。回头一看，是另一个单元门开了，一个穿睡衣的老太太探出头来，“谁啊？大清早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已经看见安舒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。

安舒也不管那么多了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高跟鞋踩在地面咚咚响，一路跑到小区门口。她拦住刚要开走的车，对司机喊：“师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