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头遍天刚蒙蒙亮，村里的狗就疯了似的汪汪叫起来。这狗儿，比人还知道早起，穷兴奋啊。石头和铁柱是被狗叫醒的，两个人睡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，身上盖着半旧的棉被，棉絮都露出来了。

石头先醒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铁柱还睡着，脸上挂着一丝口水，睡得正香。石头没吵醒铁柱，自己爬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出了门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早点摊的掌柜的正在生火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摊子边，啃着一个冰凉的烧饼。石头看了一眼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就往自家地里走。

石头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前两天被村长叫去镇上背化肥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石头妈绣着花，看见石头出来，就喊了一句：“石头，别瞎晃悠，赶紧去地里帮帮忙。”

石头应了一声，跑去了自家那片薄田。铁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，揉着眼睛跟在石头后面。

“石头，今天干嘛？”铁柱问。

“种瓜。”石头头也不回地说。

铁柱歪了歪脑袋，“瓜种哪儿了？”

“瓜种东边那片荒地。”石头头也不回地说。

两人到了东边那片荒地，石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几把瓜种。他蹲下身子，开始挖坑。铁柱站在旁边，看着石头笨手笨脚地挖坑，挖完一个，走两步又忘了下一个位置，只能重新挖。

“石头，这样不行，瓜种会饿死的。”铁柱指了指石头挖的坑，“应该这样挖。”

石头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着铁柱，然后拿起铁锹，照着铁柱教的样子挖起来。挖完一个坑，石头又去挖下一个，挖得坑坑洼洼，东一个西一个。

“石头，你慢点，瓜种会饿死的。”铁柱急了。

石头没理铁柱，自顾自地挖着。两人挖了半天，才挖了十几棵瓜苗的位置。石头把一把瓜种倒进坑里，然后埋上土。

“石头，你放太多了，瓜种会撑死的。”铁柱看着坑里密密麻麻的瓜种，急得直跺脚。

石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放太多，他蹲下身子，把一些瓜种刨出来，然后重新埋上土。挖了半天，才挖了半亩地的位置。

“石头，你慢点，太阳要晒化了这些瓜种了。”铁柱看着石头慢吞吞地挖，急得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