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正欢，土炕上的石头已经坐起来了，揉着眼睛瞅瞅旁边还睡得死死的铁柱。铁柱鼻子翕动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梦话，估计又在梦里跟哪个姑娘扯皮了。

“得，铁柱这傻蛋又梦见哪个村东头的小寡妇了，梦里肯定也是使唤他不离嘴。”石头咧嘴笑笑，也不吱声，自个儿下地穿衣。

棉被又薄又硬，石头扯着棉被角往外拽，棉絮哗啦啦往下掉，得有半立案子都撒地上了。他也不嫌麻烦，光着脚丫踩着棉絮，哆哆嗦嗦走到门边，掏出挂在墙上的一条破毛巾擦了把脸。
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村口的老槐树还挂着露水。石头迈开大步往村西头走，得去河里摸早上刚下的鱼。这傻小子虽然看起来愣头愣脑，但摸鱼这事儿，村里人没几个比得上他。钩子挂得稳，绳子甩得准，下河也不怕冷，何况他自个儿就爱折腾水里的东西。

刚走到河边，石头就听见旁边树林里有动静，像是有人在说话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树枝往里瞅——好家伙，树底下蹲着两个道人，一个须发皆白，另一个年纪轻轻，穿着一身青色道袍，腰间还系着根草绳。

那两个道人正捧着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白胡子道人指着册子，对年轻人说：“贤徒，你再瞅瞅，这上面写的‘桃花山主，玄机天成’，莫不是真的？”

年轻人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精明，他接过册子仔细翻了翻，又抬头看了看石头。石头吓了一跳，往后就退了半步，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钓竿。

“道长，您……您说啥？”石头傻乎乎地问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两个道人都愣住了，看向石头。年轻人尤其惊讶，指着石头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

石头一愣，挠挠头：“哎，我会说话，咋了？”

白胡子道人“噌”一下就站起来了，上下打量着石头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你……你一个凡人，怎会出现在此处？还有，你可知‘桃花村二傻’之名？”

啥玩意儿？石头心里嘀咕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他指了指自个儿：“俺叫石头，村里人都叫我石头，没听过啥二傻的名头。”

年轻人皱了皱眉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石头看，石头低头瞅了瞅，没明白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