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胀的脑袋，这身衣服是机甲维修厂的老张送的，布料硬邦邦的，黏糊糊的，他狐疑地嗅了嗅，这味儿……跟仓库的机油味儿不太像，倒像是集体洗过了，但没洗干净，有种塑料的粉味儿。

他刚想问个究竟，突然眼前一花，一艘造型古怪的飞船“咻”地一声停在不远处的平台上。那飞船小得可怜，也就他个成年人高，流线型的，灰蓝色的外壳，看着就像块大家伙没吃完的巧克力，透着一股廉价感。但仔细看，飞船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，像被打翻的镜子，隐约有道白光一闪而过。

飞船舱门“砰”地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。那老头背挺得溜直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平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。他看到老王，眉头立马拧成一个疙瘩。

“你就是那个……王德发？”老头声音平板，像是从录音机里出来的，“我通知过你三次，星际物流公司‘黑洞快递’的面试，你倒好，直接忘了？”

“面试？”老王一愣，“我？我才不去你们那种破公司干活呢！”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头也是AI吧？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，跟那台他天天捣鼓的自动售货机似的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老王几遍，平板上数据“叮叮当当地”响起来。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行，我还以为你真忘了。你小子嘴皮子挺利索是吧？上次广场上那个段子，我看了录像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广场脱口秀？他记得那天喝多了，瞎胡闹呢，居然被录下来了？还传到这个破AI公司来了？他有点邪门，这世界是怎么运转的？

“有意思？”老王有点心虚，“我就是瞎编的，凑合凑合。”

“凑合不凑合，反正‘黑洞快递’缺个‘气氛组组长’。”老头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也就是个清闲活儿，跟着飞船转转，到关键时刻负责逗逗那些紧张兮兮的快递员。工资不高，但挺稳定，你合适。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差点没站起来。气氛组组长？在飞船上逗乐？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星际飞船，那得是多大阵仗？别说逗乐了，只要能当上，以后说不定还能吹牛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