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个鸡窝头，叼着根快吸完的烟，眯着眼从公交车上往下看。六月的北京，热得像个大蒸笼，能把人直接从里到外给煮透了。她这趟出来，本来是想去南锣鼓巷淘点便宜小玩意儿，顺道在鼓楼附近找家小馆子吃顿好的。结果这公交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憋了将近一小时，下来的时候脚底板都软了。

“啧，真他娘的堵。”林晚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还没等踩灭，旁边就有人跟着踩了一脚，溅起一小摊灰。她没回头，估摸着是个爱干净的老太太，反正跟她也没半毛钱关系。

晃晃悠悠走到鼓楼东大街，人声鼎沸。各种小店门口摆着花，卖艺的、摆摊的、拉客的，嗡嗡嗡的，吵得人头疼。林晚本能地想往人少的地方钻，结果一回头，发现一帮游客正对着她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她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。

巷子里的老房子，门板斑驳，窗户上糊着褪色的纸。偶尔有几个大爷大妈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摇着蒲扇，眯着眼打盹。林晚找了个看起来顺眼的铺子，敲了敲门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探头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媳妇，看见林晚，先是一愣，然后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姑娘，您是找人？” “找家小馆子，能吃口热乎饭不？”林晚往里缩了缩脖子，一股浓重的炒菜味儿扑面而来。 “能，能！您往里走，后院儿有间清净屋，老张掌勺，保准您吃得舒坦！”小媳妇热情得很。 “行，谢了。”林晚擦了擦汗，“多少钱？” “不贵不贵，您先尝尝，合胃口再加钱！” “得嘞。”林晚也没多想，跟着小媳妇后院走。 后院儿里果然有个小灶台，灶火正旺，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叔正颠着勺，看见林晚，探头道：“坐！菜马上就好！” “这菜闻着就行。”林晚找了张小凳子坐下。 “姑娘，您想吃点啥？” “就那个，鱼香肉丝，西红柿炒鸡蛋，再来碗紫菜蛋花汤。”林晚报上菜名。 “好嘞！”老张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准备。 林晚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荫下几只蝉正不知疲倦地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