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颜青，你终于肯出现了。"陆子昂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，他站在酒店门口，挺拔的身姿在傍晚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塑。

我攥紧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三年前，我也是穿着香奈儿定制礼服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这家酒店的。如今，我穿着地摊淘来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的帆布鞋早就开了胶。

"陆总，有何贵干？"我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久未 使用过的乐器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的表情，更让我心寒。"带你去见见你的朋友们。"他主动伸手，想要牵住我。

我下意识避开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。"苏晚还是陈婧，你想见谁？"

我低头看鞋尖，避开他的目光。"既然你来了，就请吧。"我转身想走，他却从背后拦住了我。

"站住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我转过身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，如今却像两把出鞘的刀，锋利得能把我瞬间刺穿。

"你变了。"他突然说。

我挑眉："陆总的眼力真锐利，不知道您是指以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，还是现在这个为了五块钱跟菜贩讨价还价的落魄少女？"
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，提醒着我这该死的处境。我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，是房东催租的短信。

陆子昂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："颜青，你现在的生活比我预想的还要惨。"他上前一步，俯身盯着我的眼睛，"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，用钱堆砌的爱情经不起考验。"

我后退一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"陆总，您可千万别这么说，这会让我良心不安。"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他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，我立刻缩回 manusia，"陆总，您还是别碰我了，"我后退两步，"我怕我身上有细菌。"

他挑眉看了我一眼，像是没听懂我的玩笑。我赶紧解释："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说，"我清了清嗓子，"既然您过来找我有事，那就快点吧，我赶时间。"

陆子昂甩了甩手，像是受够了我的无赖。"行，我带你去见沈总的妹妹。"

他转身就走，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至少，我需要钱，需要机会，需要任何能改变现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