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静静的，外头的风好像停了，院子那几株野藤也不晃了，就剩叶秋一个人对着空碗发呆。碗里没饭也没汤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，看着就倒胃口。叶秋肚子咕咕叫，伸手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黑不溜秋的干饼，啃起来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饼塞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越嚼越没味。他天生痴傻，记性差，可这点小事还能忘？三天前，他在这儿遇到个老疯子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头发白得跟雪一样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”之类的话。然后硬塞给他这块饼，还说吃了能“脱胎换骨”。

叶秋当时傻乎乎地就吃了，结果到现在除了肚子不舒服，啥变化也没有。他想起老疯子离去的背影，那步子挺跩，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怪怪的，像是在看傻子。

“操，”叶秋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肯定是骗老子的。”他越想越气，手里的饼突然捏得粉碎。也对，这么硬的饼，哪个傻子会喜欢吃？他天生痴傻，可不是傻子，至少知道好坏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叶秋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身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——那里空空的，没啥家伙，就一把破柴刀，平时砍柴用。

进来的是个汉子，看年纪有二十七八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眼神狠戾，穿着一身黑衣，像门客模样。他直接走到堂屋，看着叶秋，缓缓开口：“小子，交出那块‘通天玉’，或者滚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扎得叶秋心头发寒。

叶秋懵了，茫然地看着他：“通天玉？啥玩意儿？”他确实不知道，那老疯子没提这茬。

“装傻？”黑衣汉子冷笑一声，“鬼州城外，谁不知道叶家那傻子被神秘老者带走了？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，得了宝贝，就想独吞？我主上说了，那东西是给我等带的，少废话，识相点交出来！”

叶秋还是懵懵的，他娘的，他真不知道有这事儿，那老疯子啥时候给他吃的“通天玉”？他娘的，肯定是这黑衣汉子搞的鬼！想抢他的饼，还敢来他的地盘撒野？

“老子没抢你啥，你凭啥抢老子？”叶秋虽然傻，但护短得很，特别是护着那块没用的饼，他觉得那老疯子肯定是用了那饼对他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