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里那股香，黏糊糊地钻进叶秋鼻孔，痒得他直哈气。他怀里那块黑石头又跟着抖悠了两下，沉闷得像揣了只兔子。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被那香味勾的，叶秋舔了舔嘴唇，喉咙里头更干了。

远处林子跟后院似的，赵虎和赵龙两兄弟正碰着杯喝酒。赵虎那张小白脸贴着树干，手插兜里，眼神跟鹰似的，盯着林子外面不远处的几个村民。他哥赵龙坐在石头上，喝得东倒西歪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老东西，能咽得下这口气？”

赵虎嘴角咧了咧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叶秋听见：“咽得下才怪。少了那堆灵石，他还能蹦几天？”他呷了口酒，眼神阴冷，“最适合拿去喂黑风山的狼了。”

叶秋没听清那几个词，只听见“狼”字。他怀里黑石头猛地一挺，砸得他手心发麻。那玩意儿……好像挺喜欢狼？

就在叶秋愣神的功夫，赵虎酒杯往地上一扔，起身就往叶秋这边踱步。他离得近了，那股子狐假虎威的臭味就糊了叶秋一鼻子。赵虎伸手就要摸叶秋脑袋，嘴里嬉皮笑脸：“傻子，跑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
叶秋往后一缩，怀里黑石头跟着蹭他后背。那石头入手冰凉，却让他莫名安心。他瞪着眼，死死盯着赵虎的手。

赵虎没料到叶秋敢躲，脸一时就拉长了：“嘿？还敢摆谱了？”他往前一逼，“妈的，再不老实，老子撕了你！”

叶秋喉咙滚动，吐出两个字：“滚……”

他声音又轻又软，但眼神里的意思跟刀子似的。赵虎被顶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attributable to this”是自己造的词，还是直接翻译过来的？总之，这个词的意思是“这是你的错”。赵虎觉得，叶秋这傻子，居然还会骂人，有意思。他故作凶狠地吓唬叶秋，其实心里怕得慌。叶秋这疯子，谁不怕啊？

赵虎刚想再说点什么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村民抬着个竹筐，一脸惊恐地跑过来，嘴里直喊：“不好了！赵庄主，不好了！”

赵虎脸色骤变，连滚带爬地就往林子外面跑。赵龙也爬起来，揉着脑袋问：“怎么了兄弟？大半夜的，大半夜的……”

那两个村民跑到近前，指了指竹林深处，声音发颤：“赵……赵庄主，您快去看看……山……山狼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