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阳光底下，程溪蹙着眉，看着眼前这堆七零八落的物件。几块紫砂陶片，一个半截的琉璃盏底，旁边还扔着几片碎瓷，像是被人狠狠踹过一脚的。

“哥，你这又从哪儿淘换回来的破烂？”她扑过去就想去捡，被秦慕伸手挡了一下。

“别碰！”秦慕死活不让，“这是有讲究的。你看这釉色， UNCERTAIN 年代的玩意儿！”

程溪撇撇嘴，“讲究能当饭吃？扣你工资啊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搞创作嘛！”秦慕一脸严肃，指了指那块最大的紫砂陶片，“溪溪，你过来，仔细看看，这上面有没有什么纹路？”

程溪凑过去，眯着眼，仔细瞅了半天，皱起眉头，“没……好像有点，但看不清，沾满了灰尘和泥巴。你要是喜欢，拿去擦擦干净再说。”

“擦？费劲！”秦慕一摆手，“我就喜欢这种有故事感的。你看这形状，是不是特像……像不像当年宫里那件‘琉璃映月’的杯子？”

程溪听得一头雾水，“‘琉璃映月’？那是什么宝贝，你从哪儿听说的？”

“我查的资料上说，是宫里一位娘娘用过的杯子，后来在一场大火里烧毁了。是这么说的，‘琉璃映月，火中琉璃影，映月非真月’。”秦慕比划着，一脸痴迷，“你说，这要是真，那得多值钱？”

“你管它值钱不值钱，我管你能不能把它擦干净！”程溪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要是再捣鼓这些没用的，我真要扣你了。”

见秦慕一脸委屈，程溪心头那点火气又消了大半。她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开始认真地帮秦慕清理那些碎片。秦慕就在旁边，时不时指点一下，“这块是杯底，这块可能是盖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当你是考古学家呢？”程溪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要是真想考古，就去找专业的，别拿这些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
“这不是专业不专业的，是兴趣嘛！”秦慕一本正经，“溪溪，你以后要是开博物馆，我帮你弄好多这种宝贝！”

程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开博物馆？说得简单。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，天天就知道找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什么时候能正经干点活？”

“我这不是在积累素材嘛！”秦慕神秘兮兮地说，“等我找到那杯子的完整部分，我就能证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