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溪扑过去的手被秦慕挡住的时候，腕子有点发麻。她偏头看他，眼尾有点皱：“哥，你这手劲挺大啊。捡破烂不用这么费劲吧？”

秦慕没动，手指关节抵在她腕子底下力道挺重。他盯着地上那几片陶片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程溪凑近了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磨墨和陶土混合的的味道，有点呛人，但她说实话，习惯了。

“不是破烂。”秦慕闷声说，声音里透着点火气，“这是料子。”

“料子？能当饭吃？”程溪没好气地笑，“还是能当钱花？我看这东一块西一块的，碍我脚呢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秦慕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吓了程溪一跳。他往前踉跄一步，脚底踩到一块不平的陶片，单膝跪地了。“这可是古窑口子留下的碎片！你要是再动一下，这些料子就毁了！”

程溪看着他那副真要跟地皮较劲的样儿，有点哭笑不得。她踮起脚尖，拨开他挡在面前的手指，想看看那所谓的“料子”到底啥样。“就这几片破瓦片，至于用这么大劲儿吗？你要是真懂，打个电话请专家来不就得了？我自己开公司呢，没空陪你玩这个。”

她说着，弯腰去捡那个琉璃盏底。玻璃碎片边缘很锋利，她手指一勾，差点被划到。秦慕眼疾手快，眼冒金星似的伸手捞了她手背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程溪甩手，“哥，你这手是铁打的吗？”

“以后不准碰！”秦慕的声音软了下来，但语气坚决得像块石头。他爬起来，没好气地瞪着她手里的碎片，“那个是宋代的！你把它弄坏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程溪看着他那张平时乐呵呵的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把碎片往旁边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些陶片：“行行行，都是宝贝，我不碰了。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啊？放这儿当摆设？”

秦慕没说话，又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片碎片捡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眼睛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地上灰朦眼睛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程溪看着这幅模样，心里莫名软了一软。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拿起他递过来的碎片，轻轻帮他擦着手指上的泥点。“哥，你到底图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