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溪腕子发麻，又被人按在地上撸陶片，这事儿简直能气出个三室一厅来。她咬着牙，脸绷得死死的：“哥，你能不能商量商量？我这腕子都快给你抡出火星子了，再这么下去，小卖部几箱啤酒可就指望不上我了。”

秦慕头也没抬，手指头却拢了拢她腕子底下那股子力道，但没松。他嘴里闷闷的：“再找找，这玩意儿不能扔。程溪，你离远点儿，沾灰。”

“沾灰？”程溪气笑了，趁着他分心，偷偷抽了抽手，腰肢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当这是古董？我挣钱不容易，卖了你这些破玩意儿，买醋的钱都掏不出！”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却没闲着，蹲下来瞅瞅那几片陶片，又抬头瞪他，“哥，你这脑回路真是……别人都在打打杀杀，你倒好，跟泥巴较上劲了？”

秦慕终于抬眼了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沉甸甸的：“别转移话题。你那个厂，黄老板那边又找到了，说月底以前，让他那帮人给搬空。”

程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显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黄老板眼里只有钱呢，不是吧？哥，你可别听他瞎忽悠。”她心里急得团团转，厂子是她好不容易才盘下来的，那些机器런地层子底下，藏着不少她以前没敢碰的宝贝，可那都是些老古董，真要搬空，也够折腾一阵子。

秦慕盯着她，半晌，才出声：“程溪，别跟我装。你心里有数。”

程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手底下动作慢了半拍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黄老板很奇怪，怎么突然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恐慌藏都藏不住。

秦慕往前挪了两步，蹲下来，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：“你 explicar 道 你那笔投资，是不是不全是你自己的。”

程溪心里一紧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我凑了……大部分吧。”

“大部分？”秦慕笑了，但笑里没半分暖意，“程溪，你那点钱，够买几片这样的陶片？再说了，你那笔钱，可是我那笔借给你的。”

程溪瞬间一个激灵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也在发颤：“哥，我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秦慕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你急吼吼地跑我这儿 épée 陶片，就是想躲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