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溪腕子又开始抽筋了，但这次没人在她身上练手劲。她瘫在自家小卖部门口的板凳上，一手捂着左手腕，一手拿着冰镇可乐，对着门口唉声叹气。

“唉，老程啊，你能不能让你的傻弟别老跟这儿晃悠？”她对着空气嘀咕，“大忙人一个，还得来我这儿帮衬，累不累呀？我这儿刚擦完货架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
空气死静。程溪哼了声，把可乐灌了一口，冰水呛得她直咳嗽。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腕，想起刚才来了一波客人，都是些嘴馋的街坊，收钱、找零、拿东西，忙活了好一阵子。

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去后厨再拿瓶冰红茶的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哥，买点碱面。”

程溪眼睛一亮，赶紧坐直了点身子。来人正是秦慕，顶着个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拎着个小塑料袋，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傻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好像没睡醒，但手里东西拿得倒是稳当。

“来了来了，”程溪把可乐递给他，“今天要什么？油条？包子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去够货架上的油条。

秦慕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就点碱面，拿袋子装。”

程溪给他拿了个小塑料袋，顺便把旁边刚出炉的油条也装了几根进去。“今天油条正好，刚炸的，香着呢。”她心里琢磨着，这人怎么来了？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在她刚忙完，手腕又有点不得劲的时候来添乱。

秦慕接过袋子，顿了顿，突然开口：“哥，你腕子没事吧？”

程溪觉得有点好笑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刚才帮隔壁老王搬了袋大米，胳膊有点酸。”她没提刚才被他按在地上撸陶片的事，那多丢人。

秦慕点点头，也没再追问，转身就往街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回头看向程溪：“哥，你今天……好像有点累。”

“是有点，怎么了？”程溪挑眉。

秦慕挠挠头，那傻气又上来了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脸色不太好。要不……我帮你捶捶？”

程溪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。她看着秦慕那双真诚的眼睛，里面带着点小心翼翼和期待。她心里那个别扭啊，明明是自家亲哥，可每次他想帮她点什么，她都有种被攻克领地的烦躁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