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宴会厅的门时，人声鼎沸，香水味混着空调甜腻得几乎让人窒息。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，她眯着眼，包里手机震动得像有只手在擂鼓。

“林小姐，您终于来了。”男伴勾着她手腕，声音刻意放得又低又柔，“今晚的晚礼服很衬您，还有那双鞋……眼熟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指尖在手机屏上划过，是助理发来的账单截图。八百万，全是对手公司递过来的公关费——用她自己的名誉，换场子上的风头。她扯扯嘴角，笑容比礼服上的蕾丝更精致：“怎么，不高兴？”

男人眼皮跳了跳，揽她腰的手却更紧：“哪里的话，就是觉得您太招摇了，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？”他凑近她耳根，呼吸喷在她发顶，“上次说的……”

林薇猛地挣开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继承人家族股份的律师函。她深吸口气，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，声音却像淬了冰：“沈总，您看这光线，不适合打电话。”

沈傲野脸色变了变，身后立刻有人过来接电话。林薇转身，蛇蝎般的眼扫过监视着她的保镖，在主桌对面的位置定住。男人穿着定制西装，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女人谈笑风生。她认得那女人，上周在咖啡馆差点撞破她和对手公司的交易。

“谢谢提醒。”林薇对着空气点了下头，举起香槟杯，义愤填膺地走过去，“这位小姐，真没想到您也是来参加晚宴的。林小姐我……”

男人立刻端着酒杯站起来，视线在她脸上流连。她冲他眨眨眼，故作惊讶：“沈总？哎呀，我刚才没看仔细……”

他喉结滚了滚，揽住她肩膀的力道大得夸张，声音压低得像在哄小孩：“听说你最近很活跃啊，林薇。”杯壁相触，清冽的酒液溅到她手背上。

“沈总太会开玩笑，”她反击，“我这不是来伴奏的吗？您看这气氛多好。”她凑近他耳边，气息带着嘲讽，“怎么，忘了上次您让我脱衣服的‘嘱咐’？”

男人僵了一下，随即捏住她的下巴，拇指摩挲着她唇边：“我要是再问一次，你会脱吗？”林薇不说话，指甲却悄悄掐进他西装袖口。她料到他会来，但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。酒店保安闻声过来，沈傲野才松手，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：“晚宴结束，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