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靠在墙上，脑子嗡嗡作响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直到手机又响了，她才猛地回过神。这次不是投资人，是周子航发来的消息。

“林悦，晚上有空吗？最新一期剧本出来，我约了几个导演，想听听你的意思。”配图是一个高档西餐厅的促销广告。

林悦盯着那条消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周子航这是要做什么？她现在什么状态他不知道吗？还约她吃饭，听她的“意思”？她有什么意思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回道：“子航哥，我这周有点忙，改天吧。”

发完消息，她又后悔了。周子航要是真生气了，那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了。她点开了一遍又一遍删除，最后还是没改。

晚上，林悦在出租屋里煮了一碗方便面，就着过期牛奶闷头吃完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周子航。

“下周，行吗？”周子航的消息发得很快。

林悦没理由再拒绝，回了句“行”。

放下手机，林悦盯着天花板，心里盘算着。剧本？她手头有几十个，不是被毙了就是自己不满意的。要是周子航真心想听听，她该拿哪个出来？

她翻箱倒柜，找出一个写了一半的本子，是部喜剧片，讲的是一个胖女孩逆袭的故事。当时觉得题材新颖，后来被投资人说太老套。

打开本子，看着那稚嫩的字迹，林悦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如果她现在去拍这个，投资少，风险低，说不定真能混口饭吃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悦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。走廊里碰见几个同事，对他们来说，林悦已经是透明人了。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一坐下，林悦的助理小赵就凑了过来：“林姐，昨晚我没敢打扰你休息。”小赵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林悦。

林悦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工作有什么就跟我说。”她现在连小赵都得罪不起，这助理是她刚来公司时招的，现在跟老员工比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。

小赵连忙递过一叠文件：“林姐，这是明天的会议安排。”

林悦翻开第一页，看到“《星途璀璨》项目推进会”几个字，眉头瞬间皱紧了。

“星途璀璨”是公司倾注心血的大项目，是她刚来时带起来的，现在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投资一个多亿，结果收视扑街，口碑爆炸，连带她一起被骂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