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砸在姬子雅办公室的落地窗上，把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搅得一阵乱晃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那份刚拿到手的合作合同，对方公司那些字眼儿，像故意掐着她的脖子似的，硬邦邦往里怼。

“嘿，这帮家伙，”姬子雅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，杯子跟桌面来了个热情的拥抱，“吃相是不是有点难看？”

“咔哒。”她手一捞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她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雅雅，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给你接风洗尘！刚签下大单，必须得庆祝一下。”

姬子雅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？那可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，一桌饭下来够她公司一个月的运营费了。林薇这姑娘，就是大手大脚。不过……她随手把合同又推到屏幕亮处，视线扫过上面那几个咬人的条款，“行，晚上让我透透气。不过下个月奖金跟你们说了算。”

林薇秒回：“没问题！走起！”

挂了电话，姬子雅深吸一口气，把合同往旁边一甩。她这人最烦拖泥带水，尤其是被人拿捏的时候。她拿起外套，钥匙往包里一塞，腿一蹬就往外走。

晚上九点多，姬子雅踩着高跟鞋穿过京城最繁华的地段。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油烟味儿。她直接杀到林薇常去的酒吧，一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头给淹没了。

“雅雅！”林薇一把拉住她，把她拖到吧台的位置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来！”

“急什么，”姬子雅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好家伙，熟人不少。她松了口气，这种地方她熟门熟路，哪顿饭不是呼朋引伴，闹哄哄的。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姬子雅才把今天遇到的事儿说了出来。“那帮狗日的外企，简直不是人。一个个条款抠得跟牙签儿似的，不给你留一点活路。”

林薇啜了口酒，吐了个烟圈儿：“我就说这事儿得让你管。你一身的胆儿，唬死个人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姬子雅翻了个白眼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光喝酒解决不了问题。明天我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
“怎么个看法？”林薇来了兴趣。

“这事儿啊，得从根上解决。”姬子雅眼神一转，“听说京城第一府那边最近在搞个项目，跟我们的方向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