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！你倒是说说看，我到底碍眼在哪儿！”小师妹柳念薇叉着腰，指着我，声音又委屈又气。她那双杏眼红红的，眼角还有点泪痕，显然是刚哭过。但转脸又挤出两道委屈的眉头，挺得笔直的小鼻子皱得都能夹死苍蝇。

我躺在软塌上，手里还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《五行基础》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句：“……嗯？没啊。”

“哼！”她哼了一声，小手一扬，桌上那只空了半截的灵鹤茶杯呼啸着飞到我面前，搁我鼻尖上转了一圈，“你自己好好照照！那副冷冰冰、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！哪个傻丫头看上你的？”

我接过茶杯，呷了一口，茶是陈年的灵鹤露，后劲挺足。我慢悠悠问道：“是哪个傻丫头？”

“就是那个新来的林小师妹！”柳念薇小嘴一撇，气鼓鼓的，“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，对你甜哄哄的，还说什么拜师费都准备好了！你个老不修，真是没人要了，非得找这种不知好歹的麻烦！”

我挑了挑眉，放下茶杯。后院那棵百年蟠桃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婉儿那小脑袋正从枝叶间探出来，怯生生的，手里还抱着个……呃，桂花糕？看样子是被柳念薇赶来的。

“师父……”林婉儿声音细若蚊蚋，但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我皱了皱眉：“滚进来。”

林婉儿一缩脖子，慢吞吞地挪下来，走到我面前，规规矩矩地一礼：“师父，弟子林婉儿，参见师父。”

“参见什么？”柳念薇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“分明就是看师父年纪大了，没人要，才来凑热闹！不像话！”

林婉儿连忙解释：“不是的，念薇师兄，徒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柳念薇一把捂住她的嘴，眼神凶狠，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你个菜鸟，就喜欢给师父添麻烦！上次你说要学炼丹，结果炼了半个月，是新收的火炼丹炉，火候都不稳！现在师父闭关一个月，就你个蠢货不老实待在后山练练，跑出来做什么？”

林婉儿脸一白，指了指柳念薇：“念薇师兄，你……”

“我看你是心不专心！”柳念薇越说越气，“再说了，师父不就说了嘛，只收徒弟，不搞那些双修的歪门邪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