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是真急了，对着那块青石跺了跺脚，小裙角都踹歪了。她这暴脾气一上来，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八度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墨弦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师弟他……他被人堵住了，还动手动了脚的！咱们师门丢不丢人！”她越说越气，声音里都是抖，“还有那个挑事的家伙，一口一个‘屡教不改’，你说气不气人！师父你快想想办法！”

那块湖边的青石上，墨弦终于睁开了眼。他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像两泓千年不化的寒潭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林婉儿。林婉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小手却不老实地在裙摆上转来转去。她觉得这师父就是块冷豆腐，怎么焐都焐不热。

墨弦也没急着说话，只是抬了抬手指，示意她安静。“他叫什么名字。”

林婉儿吸了吸鼻子，把师弟的名字报了出来。墨弦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，手指继续敲着膝盖，那“叩叩”声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，跟个老于世故的算命先生似的。

林婉儿看着他的侧脸，小拳头用力捶了一下青石，“哼，装什么装！你不说我还没发现，你这敲膝盖的声音，怎么听怎么像在数钱！”

“师妹。”墨弦的声音终于开口，平淡得像裹了层冰，“你说我该不该出手。”

林婉儿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师父你当然要出手啊！他可是我……呃，咱们师门的人！你真不帮帮他？”

墨弦没回答是或不是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让他出不了手。”

林婉儿一愣，“啊？怎么个让法？”她觉得师父肯定有高招，比如用绳子缠住人家不成？

墨弦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湖面，像是在看水，又像是在看空气。“没怎么。告诉他，他欺负我徒弟，让我很不高兴。”

林婉儿：“……”

合着就这么简单？她委屈地撅起了嘴，可下一秒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那他……会被罚吗？”她总觉得这师父神神秘秘的，怎么处置都得看他一句话。

“他会被‘请’回去反思。”墨弦没看她，继续敲着膝盖，“师妹，我可没答应帮你双修。”

林婉儿：“噗——”

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，指着墨弦鼻子，气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