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卡纸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顾北嘉的耳朵里，她掐着眉心，胃里那股酸涩感又开始冒头了。真想把这破机器拎起来砸了，但转念一想，她现在可是沈木安的合法老婆，砸公司东西被看见，不怕被沈木安当成挑衅吗？忍。

“北嘉，你真的没事？”同事李梅探头进来，手里端着刚泡好的枸杞茶，闻言把保温杯往顾北嘉桌上推了推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，是不是又吃错什么了？早上没吃饭吧？我保温杯里有…”

顾北嘉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没事，谢谢梅梅。我就是打印机又跟我过不去了。”

她起身想自己鼓捣鼓捣，结果刚站起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接着是沈木安低沉的嗓音：“卡纸了？”

顾北嘉猛地回头，心脏“咯噔”一下。沈木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，就站在打印机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很贵的笔记本。他穿着高定西装，袖口随意挽着，露出小臂上好看的肌肉线条。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墨，直直地盯着她。

“沈…沈总。”李梅明显一愣，赶紧把保温杯往顾北嘉那边再挪挪，自己麻溜地缩回工位去了，还带上了工位挡板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顾北嘉有点狼狈，嗓子眼发干：“这不是…卡住了嘛。”她指了指那个顽固的纸头，感觉手都在抖。

沈木安没说话，目光落在那张卡住的A4纸上，然后他弯下腰，一手撑在打印机两侧，动作行云流水地就把那纸给弄出来了。纸张“唰”一下滑落，他直起身，眉头微蹙：“技术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？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？”

顾北嘉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没事，就是偶尔卡一下很正常的。”

“正常？”沈木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顾北嘉能听出那股子不悦，“在我公司，连打印机都得听我的指令。”

顾北嘉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扯了扯嘴角，笑容僵在脸上：“那是那是…沈总您忙，我先去处理点事。”她只想赶紧开溜。

沈木安看着她转身想走的背影，忽然在她身后叫住她：“顾北嘉。”

顾北嘉脚步一顿，头皮发麻，僵硬地转过身：“嗯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她的办公桌前，似乎在审视桌面上那几本厚厚的法律文件，又像是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