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的卡纸声终于停下，顾北嘉松了口气，但胃里的不舒服却越来越明显。她摸出药递进嘴里，刚想冲杯水，助理小林就凑了过来。
“北嘉姐，会议室的资料准备好了，沈总说让你过去一趟。”小林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，“您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
顾北嘉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胃不舒服。”她故意把药瓶塞回包里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。谁不知道她胃病是沈木安给“治”出来的，传出去，指不定多少人等着看热闹。
她裹紧了外衣，踩着高跟鞋往会议室走，高跟鞋跟地面的碰撞声，清脆得不像话。推开那扇门，屋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刚进来就起了一层薄汗。沈木安坐在主位，正低头翻阅着什么，听到动静，他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像冰似的扫过来。
“怎么耽搁这么久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会议资料呢？”
顾北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：“在这儿。”她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心里暗骂自己，谁让你心虚了？他沈木安是老大，她不过是条狗，被骂几句算什么？
沈木安拿起文件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顾北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突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——是三个月前在她设计稿上做手脚的那个实习生，林梓萱。
林梓萱正在给沈木安递水杯，手指偶尔擦过他的袖口，动作轻得像羽毛。她抬头看到顾北嘉，眼睛倏地瞪大了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
“沈总，北嘉姐来了。”林梓萱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木安却像是刚看到顾北嘉，慢吞吞地合上文件：“北嘉是不是不舒服？脸色很差。”他这话说得像是在关心她，但语气里的嘲讽却藏不住。
顾北嘉胃里翻江倒海，强撑着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老毛病。”她没接他的话，直接看向林梓萱，“把这份设计给我，我看看。”
林梓萱的手一顿，没动。沈木安淡淡开口：“北嘉，不用看了，这份是给老客户的。”
顾北嘉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。她突然想起来，当年林梓萱也是她带过的小师妹，后来因为抢设计稿被她无情的踹出了工作室。现在……她居然在这公司里，还要给沈木安干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