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这位爷，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？”洛川把最后一颗山楂糖扎好，晃了晃竹签，糖浆滴落在她那张半旧的油布桌面上，滋啦一声，留个浅浅的黄印子。“站这儿晃得，我台上那签都跟着您一起跳舞了。”

男人咳了两声，脸在傍晚的阳光底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串糖葫芦。他伸出布满酒气的爪子，就要去抢。

“我的糖葫芦，不许吃！”洛川眼疾手快，夺回竹签，“您要吃，得先给本店老板娘磕一个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酒劲上头，把老板娘三个字给听岔了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糖葫芦太好看了嘛……”
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洛川把糖葫芦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桌上那面块头不小的铜镜，“这叫‘照妖镜’，也叫‘前尘镜’。您要真心想看自己前生后世，别钱不给就伸手。”

男人一拍大腿，醉醺醺地说：“对对对，我就是要照镜子！我听说你这儿能照见前生后世，一百年前我还当过皇帝呢！”

旁边路过几个看热闹的 locals，有人撇撇嘴：“别信他，醉汉的话，当不得真。”

有人接话：“就是，他上次还说我前生是只猴子，没影的事儿。”

洛川没吭声，只是往铜镜前递了杯凉白开。男人接过来一饮而尽，抹了抹嘴：“老板娘，你说我这前生当皇帝，后世喝醉，是不是上辈子作孽太深了？这今生，我还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发财，能不能娶上媳妇儿，能不能当官，这些你照镜子能照出来？”洛川打断他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要照出这些，你得先掏钱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其实……我也不是非要照前生后世。我就是……想问问前程。”

“呵，前程？”洛川挑眉，“想问功名利禄，还是儿女情长？”

男人挠挠头，眼神闪烁：“老板娘，您别卖关子。我就想问问，我这一辈子，到底能干成啥？”

洛川沉默了半晌，看着铜镜里男人酡红的脸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要是全当耳旁风，那就算了。你要是当真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倒是可以给你算个大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