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紫的双手，哈市冬天的风真他娘的够狠。他缩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，雪粒子在路灯映照下飘得像鬼火。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着一行字：“‘先驱者七号’星舰，即将进行绕行木星的深度探测任务。”

“先驱者七号”，这名字听着就带着股子悲壮劲儿，跟他在大学里泡图书馆时候看的那些科幻老段子一个路数。木星，这颗太阳系最大的家伙，周围的小行星带、辐射带，全是星际航行里的顶级挑战。任务简报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，什么引力弹弓、磁力场干扰、有机物采样……看得他胸口有点发闷。

“得，又得去送人头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把毛线围巾往上拉了拉。他不是什么星际探险家，只是个在“恒昇星际”公司干技术支持的家伙，负责给像“先驱者七号”这样的星舰处理后方数据。说白了，就是给远在几千光年外冒险的家伙们当收音机，出点小毛病就够他们喝一壶了。

桌上还摊着一叠资料，上面是木星卫星欧罗巴的地质图谱。这卫星底下据说有淡水海洋，是个啥模样的？冰冷的石头壳底下，会不会长着绿毛？林默想起前几次给“先驱者七号”发装备清单时候，报告里写的一大堆“未知风险”，他就替那些真去的人捏把汗。星际航行这活儿，听着浪漫，真干起来，跟往刀尖上走似的。

门被推开了，科长张磊叼着烟进来，看到林默一脸忧郁的样子，乐了：“哟，林默，你看啥呢？走，跟我去趟实验室。”

“怎么？又出活儿了？”林默把平板往旁边一拨。

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廊的风比窗户那边还冷，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：“‘先驱者七号’的导航计算机又报错，老毛病了。你经验最丰富，跟我去查查。”

导航计算机……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是星舰的“大脑”，要是真出了问题，那后果……他想起上个月“开拓者三号”因为导航系统错误撞上小行星的事情，吓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一行人坐上公司的通勤穿梭机，穿过厚厚的云层，抵达了地下实验室。里面亮堂堂的，各种仪器嗡嗡作响，工程师们正围着控制台讨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