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半仙，你小子又敢跑哪儿去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摊子上的卦签上。我头也不抬，继续给眼前这胖子算账呢。他那油光水滑的脑门上皱着个“川”字，一看就是放高利贷的，欠了我三个月的酒钱。

“张大嗓门，”我慢悠悠地合上龟壳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您这催债的架势，跟抢银行似的，挺吓人啊。”

“嘿！吓人？老子手里的账本，比你爷爷的坟头碑还硬！”张大嗓门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疤。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高个子打手，一个个面带横肉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
我瞥了眼他们，心里冷笑。真当我张半仙是吃素的？要不是看在欠债人那怂样上，我早让人把他腿给废了。不过，账是得还的，酒钱嘛，可以后结。

“说吧，多少酒钱？”我摸出块碎银，“再少点儿，我给你免了吧。”

张大嗓门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碎银。“免？小子，你当我们是傻子呢？这可是三个月的酒钱！五两银子！”

“五两？”我挑挑眉，“张大嗓门，你这发票是税务局认证的吧？我给你免一成，就四两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张大嗓门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张半仙，你敢耍赖？信不信我让兄弟们把你这摊子给砸了？”

我拿起卦签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。“砸？随你的便。不过，等会儿砸之前，麻烦你打听打听，这叫什么‘昆仑剑派’，最近是不是有人丢了本《九阳真经》？还有，官府那边，是不是在查什么‘前朝遗老’的传人？”

张大嗓门眼睛一瞪，脸色骤变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我掏出柄短刀，往桌子上一插，“我就是问问。要是打听不到，这四两银子，还得再给三成。”

张大嗓门手一抖，几滴冷汗从额头滚下来。他看看手里的打手，又看看我手里的短刀，最后咽了口唾沫。“成……成了吧。这四两银子，我给你。”

我掂了掂碎银，心里暗笑。真当我好欺负？要不是这盘棋太大，我早就让他这帮人进不了这临安城了。前朝遗老的传人？嘿，这身秘密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