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那个说的混账话的嘛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老同学堆着笑，眼神里亮晶晶的，像看热闹似的。

我手里端着的酒杯晃了晃，杯里的啤酒沫差点溅出来。这声音，林薇？我皱着眉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乱枪扫过。

三个月不见，人怎么变得这么瘦？眼窝深陷，原本白净的脸现在像吹了风，透着一股子单薄。以前她是最爱凑热闹的那个，咋现在这么……沉默寡言的？

我这人记性吧，不算好，但最讨厌被人当傻子糊弄。想当年大学里，她林薇可是第一个给我起外号“混账”的，还笑得花枝乱颤。

当时我脑子一热，借着酒劲儿来了一句：“林薇，这辈子能遇见你这混账，是我上辈子造的福。”

这话一说出去，全场安静了。谁也没想到我这张嘴会这么贱。当时偷偷看了一眼，林薇脸唰地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
谁承想，这混账话，还真有人记着。

“混账话？嗯？”林薇往前凑了凑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我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当时是真醉，真乱。谁他妈的会因为一句混账话后悔，我又不是缺那根筋的人。

不过这话被她提出来了，多少有点尴尬。这是散伙饭，大家都在这儿，告了别，就一拍两散了。可现在……

我接过话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：“后悔啥，能老死在这地方，挺好。倒是你，这么久，都没钓上金龟婿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我自个儿都觉得有点酸溜溜的。以前大学里，追林薇的人可不少，什么系草、校草，她倒好，一个都没看上，愣是挑花了眼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端起酒杯， Liquor在杯子里晃了晃，像故意似的，眼神扫过在场的老同学：“人家早就不在这地方了。”

“去哪儿了？”有人好奇问。

“国外。”林薇轻描淡写地说，没多说，像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国外？”周围又是一阵议论。

我喝了口酒，自顾自地，心里琢磨着，国外哪国？是人多的地方就行？

散伙饭，终究是散伙饭。大家各怀心思，碰杯，说笑，转眼就散了。

路上，我琢磨着，林薇那句“在国外”，怎么听着那么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