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，碗里的烤鱼差点掉下来。陈默？我眯着眼，又看了一遍。那张脸没变，就是眉眼间多了点冷笑，像淬了毒的。他那双眼睛，总是能让人心里发毛。散伙饭那天，我就是喝多了，对着满桌老同学吼了句：“我他妈那么傻，怎么会一直忘了他！”全场静默，然后他端着酒杯，一步到位坐在我斜对面，那笑容，啧，我现在想起来都牙酸。

“怎么？听到我说话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够我听见。空气里飘着烤肉味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也飘过来，闷得人头疼。

“没、没听见。”我干笑两声，扒拉两口饭，心虚得很。这货，三个月不见，怎么像个鬼一样突然冒出来了？平日里不是吹嘘在哪个大公司当骨干吗？怎么来这种同学散伙饭混迹？

老同学们仿佛错过什么劲爆场面似的，齐刷刷转头看我们。尴尬，真尴尬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雅嘛，听说你谈恋爱了？”旁边一个老姐妹挤眉弄眼，还使了个眼色，示意我赶紧分享对象。我面上笑着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人消息真灵通。

“嗯，就是同事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真羡慕啊，小雅。”另一个女生叹气，“我男朋友去年就分手了，唉。”

“没事，都会好的。”我假惺惺地安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赶紧溜走。跟这帮人吃饭，比上班还累。尤其是陈默，他像根刺，扎得我浑身不舒服。

“ah-med hee”我摸着下巴，努力回忆散伙饭那晚。我确实说了些混账话，但具体是不是说了陈默，我记不清了。那晚我喝多了，吐得像个狗一样，哪还有心思记谁说了什么。

陈默看我咬牙切齿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像猎豹发现猎物。“怎么？想起来了？”

我懒得理他，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。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音，我装作没听见。

散伙饭快结束的时候，陈默突然站了起来，拿着我的酒杯走到洗手间。他走的时候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他先冲我竖了个中指，才走人。

我靠在桌子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这算什么？跟踪？还是恶作剧？

回去的车上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