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了？”老同学眼睛一亮，端着酒杯凑近了些，“跟谁啊？不会是……陈默吧？”

我手一抖，碗里的烤鱼差点掉下来。陈默？我眯着眼，又看了一遍。那张脸没变，就是眉眼间多了点冷笑，像淬了毒的。他那双眼睛，总是能让人心里发毛。散伙饭那天，我就是喝多了，对着满桌老同学吼了句：“我他妈那么傻，怎么会一直忘了他！”

当时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动静，他慢悠悠地起身，带着笑意看我。那笑容，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脊发凉。我当时脑子不清醒，还冲着他喊：“陈默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让我这样忘不了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我酒醒了大半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老同学都看热闹似的起哄，还有人模仿我的口气说：“哟，这话说得，够狠！”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散伙饭后来怎么收场的，我已经记不清了，只知道后来陈默没毕业就出国了，再也没联系。

没想到三年后，我揣着毕业证回老家，还能遇到这种事。老同学见我问，故意把声音放大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说的混账话的嘛，后来怎么样了？现在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我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噎住，咽下去才道，“不后悔。”心里却在想，谁他娘知道呢。

老同学又起哄：“是吧？我就说肯定后悔！男人哪有不念旧情的？”

“凡人一个，”我淡淡应了一声，不想多谈。这人和事，对我来说，都该翻篇了。可偏偏，一提陈默，我心里就乱糟糟的。

正说着，一阵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。老同学眼睛又亮了，拉着我说：“快看！是陈默！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酒店门口。车门一开，一个人影下来，步履匆匆。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挺拔的身材，果然是陈默。他似乎没看清站在人群里的我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匆匆走进酒店。

直到老同学推了我一把：“喏，你说的陈默，他不认你呢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正想扭头离开，却听见一个碳酸饮料瓶被捏碎的声音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陈默身边一个穿着伴郎服的男生，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：“阿默，你承诺过今天会求婚的！”

陈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扯出一丝不耐烦：“什么求婚，都是些形式主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