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我手里直发颤，碗里的菜都忘了动。老同学那句话像根导火索，“就你那怂样”，我听见自己嗤笑一声，这次可没憋住。

陈默抬眼看我，那笑容有点玩味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“怂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钻进耳朵里，“我倒是觉得，挺敢的。”

空气又安静了，但这次不是诡异的，是带着点火药味的。我脸烫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旁边几个老同学都憋着笑，眼神瞟过来瞟过去，活像看戏的。

“得嘞，是敢，敢借着酒劲说混账话敢不敢？”一个损友突然插嘴，引来众人附和。

我张口想骂人，转念一想又咽回去了。骂谁呢？骂陈默？他这副样子，笑得那么欠揍，可偏偏让人说不出狠话。还是骂自己？自作自受，谁让自己喝多了说那句话。

“得了得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想把话题转开，“陈默，你跟那谁……进展到哪一步了？”

陈默挑眉：“进展？我们俩可没谈感情，就……同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一个屋檐下，总得有人管管水电费。”

“同居？”我差点没把筷子扔出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陈默这小子，说话是真够直接的。我看向老同学，她们脸上都写满了“我早就说了吧”的表情。

“哟，这就同居啦？”一个老同学挤眉弄眼，“那陈默，你这婆娘可真挑，双眼皮，大眼睛，关键是还这么刚……”

“她不刚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别扭，“就是嘴欠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离谱。嘴欠？我什么时候嘴欠了？我明明是……呃，被迫的。

三个月后，我揣着毕业证回老家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默。说起来，离上次见面也就三个月，可感觉像是过了三年。陈默还是那个陈默，只是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得更厉害了。

我敲了敲门，陈默开的门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走进去。屋子里挺温馨，有锅有灶，还有洗衣服的小架。这哪是出租屋，分明是家。

“作息规律吗？”陈默问我，一边把我的包接过去。

“规律得像上弦的发条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